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沃地寒士赵化鲁的网易家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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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我

赵化鲁,晋南沃地一寒士也。中国名博沙龙成员,新华网“2008年度十大新秀博客”,中华语文网“2008十大年度人物”,光明网“名家博客”、精英博客“名博推荐”,博客日报“文化名博”,网易博客“社会名博”,通网“山西之子”专栏推荐。 有文字在中央电视台、现代快报、光明日报、新快报、山西日报、考试指南报、美国《侨报》、《大众文学》、《经典美文》等媒体发表,诗文入选中国诗歌学会、大众文艺出版社、四川文艺出版社等组织编辑的多种选本。著有散文集《泰山顶上去看云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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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分之忆  

2016-03-22 17:54:19|  分类: 文学人生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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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春分之忆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文/赵化鲁

        春分前后,天气竟然变得无常。前日里,还觉得衣物穿多了,紧接着便起风,降温,阴霾遮日。昨夜,还零星了几点雨。乍暖还寒,忽冷忽热,一如此时的心情。
        周日傍晚,有人告知,王阿姨去世了。王阿姨是单位同事的遗孀,以前在单位主要负责一些门卫看护之类的杂务。当年住单位宿舍时,王阿姨看后门,毗邻而居,一来二去便熟络起来。2003非典那年,我搬了出来,见王阿姨面少了。后来,她看护单位新征用的棉加厂旧址,我去看望过她几回。再后来,偶尔路遇,见面更少至又少了。
        十八年前调入城里,我习惯用探寻的眼光观察周遭。初见王阿姨,印象蛮深的。她六十来岁,个不高,偏瘦,脸圆,剪发头,着深色旧式衣服,戴副黑框眼镜,搞不清是花镜还是近视镜。尤为独特的是,她右手食指中指间夹个烟卷,不时吸一口,吞云吐雾。一个女人家,如此装束作派,在这个秀才成堆的场所,显得颇为扎眼。
        那一年搞校园艺术节,我参与组织。王阿姨主动请缨,提出要上台唱出戏。种种原因,未能如愿。后来熟识了,王阿姨道出原委。她早年在剧团呆过,师从名角,大名鼎鼎的蒲剧大腕儿王秀兰也和她同门呢。闻言我半信半疑,到了,也没机会领略过王阿姨的唱腔,但偶尔见她摆弄二胡,有模有样的。她还说,自己学戏练功,上树爬墙如履平地,关于这一点,听众由不得不信了,老太太六七十岁了,谁忍心让她展示?倒是从王阿姨行事举止的干净利落,隐约看出几分练家的底子。
        和王阿姨谈天,知其身世坎坷。生母曾是革命队伍里的女中豪杰,生父做过革命政府里的区长。母早逝,父戎马倥偬,转战南北,失了联系。解放后,为打探生父消息,奔大同到上海,费尽周折,均无功而返。王阿姨成年后来嫁了人,丈夫柴先生教书,才华横溢,惜乎天不假年,壮岁而逝。王阿姨生来好强,拉扯三男一女成家立业,着实不易。王阿姨伶牙俐齿,口才过人。某次单位失窃,有人无故责难,她机敏以对,有利有理有节,让对方哑口无言。
        天有不测风云,我们认识后不久,和王阿姨一起生活的三儿子家又出了事,儿媳妇拆房被砸身亡。三儿子育两子,一四五岁,一十来岁。七灾八难压不垮瘦削的王阿姨,一家子的吃穿用度,全靠她操持。先后两个孙儿结婚,都是王阿姨一手操办。
        赶往柴宅吊唁,内里五味杂陈。王阿姨离开单位多年,有限的几次见面后,迎来却是诀别。人到中年,变得有些健忘。见多了生离死别,神经有些木然。健忘和麻木中,总有一些触动心底泛起。与王阿姨的交往,经历了由生到熟再到疏的过程。而有的交往,却是在最熟络时戛然而止,让你措手不及。
        我再次想起了师长愚公传人先生。先生姓李,长我近二十岁,退休后倾心于诗词创作。我们因文学而走近相知,他认可我,提携我,帮助我。在无端风霜侵扰时,甚至像母羊护羔般把我置于身后。从李先生处,我感受到的是长者之风,仁爱之德,赤子之心,海天之阔。不意恶疾猝袭,两月不到,先生便撒手归西。病榻前,先生特意让家人为我俩合影作念,那也是我们的最后一面,不时思来,为之怆然。
        李先生入土之日,时值元旦;王阿姨走了,在春分节气。节日之所以为节日,缘于纪念。而思念,让寻常的日子成为节日。王阿姨生前,一直对我比较看重,家里有事多有仰仗;而李先生堪称本地诗坛的伯乐,每有新人涌现便喜出望外。春暖花开时节,知我爱我宅心仁厚的前辈飒然而去,顿时置人于料峭春寒里。
        春分,王阿姨走了,天气向暖的趋势不可逆转,一如阿姨的坚韧向善;元旦,李先生去了,新年的脚步执着坚定,就像先生的处事为人。在这个世界,尽管没了王阿姨李先生,可我的内心珍藏了他们惠赐的品格和热力,他们并未走远,所以,我不孤单。

2016.3.22午后,豆木轩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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